后现代之后,文学创作似乎进入了瓶颈期。不独功成名就的成熟作家无法写出超越前人的作品,站在领奖台上的文学新秀以及标榜远离主流写作的寂寂无名的地下写作者也无法有所突破。不独中国作家深陷这种困境,外国作家也未能幸免,他们再难以达成类似卡夫卡、伍尔夫、普鲁斯特、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的开天辟地式的成就。
这似乎是一个周期率,每一次群星璀璨式的大爆发之后,都必然会迎来一个看上去似乎是"万马齐喑"的暗淡时刻。珠玉在前,后来的创作者难免陷入一筹莫展的绝望,读者被养刁了的口味,也难免陷入对后者的失望,觉得几乎所有的模仿和尝试都更像是狗尾续貂。在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之余,不禁要问,真的无法走出低谷期,走出这种循环吗?
我认为,不妨换个角度,把目光看远一些,放眼整个文学艺术的发展历史,就会发现,在几千年的时间里,井喷式的大师辈出现象,并不常见。除去那么几个特殊时期,大多数时间,作家的创作成就和处境和现在极其相似,只能进行一些微创新,并非总是隔三差五便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部分时期,整个文学界更像一个平静的海面,虽然不乏浪花朵朵,但是却几乎没有什么大风浪。就像相对于大风暴和海啸,平静才是大海的常态一样,现在的文学现状,其实也是文学的常态。
中国有句古话,时势造英雄,大师辈出,往往是由时代的变革所造就,也许并不是仅仅靠人力所能达成。如今,即使卡夫卡、普鲁斯特、乔伊斯等人再生,拿起笔杆子继续写,他们能超越以前的作品吗?希望渺茫。
当然,这并不是说当代的作家们不需要继续努力了,正所谓"大狗叫,小狗也要叫",相对于天才大师,普通作家的写作也自有其意义和价值。即使无法改天换地,每一次努力和尝试都也极其珍贵。变革虽然更加可贵,却并非文学全部的意义和使命,还有别的东西,值得写作者们乐此不疲,前赴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