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
植物在空气中举着花朵, 阳光洗刷着世界的清晰度。 春风淹没一个身体,又淹没下一个。 河水坐着梯子 滑行。 此刻,总有无所事事的人, 躺在太阳下的草地上, 像一只昆虫、一块石头。 没有一首诗能打动他。 …
植物在空气中举着花朵, 阳光洗刷着世界的清晰度。 春风淹没一个身体,又淹没下一个。 河水坐着梯子 滑行。 此刻,总有无所事事的人, 躺在太阳下的草地上, 像一只昆虫、一块石头。 没有一首诗能打动他。 …
没有力气 没有欲望 没有野心 没有理想 没有志向 没有信仰 没有什么想法 不觉得痛苦 不觉得高兴 也不觉得烦恼 不着急 不心慌 不怀念过去 不向往未来 不想刷视频 不想看书 不想看电影 不想出去散步 …
天气预报说 夜里有大雪 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军大衣 在寒风中直播 等雪 凌晨两点 雪也没有下 第二天 雪还是没有下 到了晚上 他还站在寒风中 等雪 表情略显尴尬 他在军大衣里哆嗦 雪还没有下 他说明天要…
我爱行驶中的列车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 旅客和窗外的世界 永远隔着一层玻璃 慢与快静与动的摩擦 远与近的变换 太阳注视之下的滑行 我希望它没有终点 即使黑夜的假墙阻挡在前方 也如一杯美酒 可是疲惫最终击倒…
末日将至的虫子 一只蚊子 在不属于它的季节 努力飞翔 冷空气 和突然闯入的人类 让它惶恐不安 它奋力振翅 试图借助墙壁 回到曾经的高度 然而纯属白搭 在这个季节 它的一切行…
遗憾 一个句子被我遗忘在公交车上 一首诗的开头在我赶路时悄然溜走 一段往事在我走神时改变了结局 我后悔当时没有停下脚步 我想回去找到它们 但已经没有了找回的可能 也没有了修改的机会 为何…
在某个无法确认的时刻,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熟悉的人变得陌生, 孩子变高,父母变老, 动物也再不是原来的样子, 甚至沉默的植物也有了不同的气质。 起初,我只是隐隐觉得不适。 过了很…
闲愁不需要诗 不需要另一张嘴 替它说话 它自己呆着 一言不发 就可以成为 闲愁 就像阴天 就像天上的阴云 就像即将到来的大雨 它们也不需要 别人来替自己 表达什么 它们出现 也许会呆上一…
这里 这里的驴子不吃草 吃电 这里的轿子自己跑 这里的屋顶上住着人 这里的地下有锅碗瓢盆唱歌 这里的梯子自己往上爬 这里的土地不生长庄稼 他们在泥土里种房子 它们长着红色的眼睛 在黑夜里…
一只小鸡 正是青春 意气风发 大早上 在楼宇间 在人来人往的路边 在一片绿草地上 狩猎 像一只小兽 走在原野上 它有着 灰白相间的羽毛 金黄色的腿 修长敏捷 一双眼 机警而专注 灵巧的爪…
我已经失去了做梦的力量 幻想也去了遥不可及的地方 去远方的脚步已经陷入泥沼 那些曾自信终会到达的地点 正在飞速地离我而去 那片曾想自由翱翔的天空 依然美丽 我却常想到乌云和闪电 我的翅膀…
整个夏天 窗台上的茉莉 茁长生长 拒绝开花 像一株仙人掌 一盆绿萝 一个尚未断奶 便离开母亲的孩子 从未展露一丝笑容 它纤细的枝叶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空气 它无法忘记那些死去的枝干 和凋谢…
毕业后 他到省文联工作 他到日报工作 他到出版社工作 几年后 他成为一名作家 或诗人 这让我找到一个 没有写出好作品的理由 我从没进过这些单位工作 2023.09.04
运河 运河不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运河的河床一直干涸 春天长满麦子 秋天是玉米大豆和高粱 运河很宽 步行会觉得自己像只蜗牛 骑着自行车上岸下坡 像坐过山车 我曾几次从那里经过 穿过它和两岸的村落 进入开…
你是太阳 是星海中的明月 你散发的光辉照亮四周 你是清风 是转角处突然撞见的奇观 你健康且未经折损的性情 展示着这个星球上一个物种的尊严 你让真实和快乐在一个人身上并存 给这邪恶和苦难的人世间以希望 …
秋天用温度唤醒记忆唤醒沉溺于夏日狂欢的植物唤醒昏昏欲睡的屋舍唤醒秋虫和候鸟唤醒乌云密布的天空唤醒高悬的星辰唤醒天上的灯 蝉鸣在空气中试探着远方鸟儿密谋着一场逃离肃穆抹去了混凝土的热情喇叭的音符在静谧中…
高楼遮挡蓝天 玻璃隔开我和空气 冷风从机器里吹出 仿佛这不是一个炎热的夏天 树叶绿得发黑 医院招牌的红像浓稠的血 出院的老人提着水桶和脸盆 只身穿过十字路口 一辆辆车迎面而来 里面的人表情飘忽 去往各…
七月 乌云变白 雨水飞回天空 地铁倒着行驶 人们钻进公交 灵魂回到身体 地铁站里的人睁开双眼 雨中下跪的父亲站起来 孩子敲响回家的门 七月 路面不再成河 每一条隧道都干燥 没有绝望和哭泣 没有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