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不分的人，行动上会更少束缚，更容易攫取利益，爬上食物链顶端。普通人则不然，他们大多善恶分明。掌握的知识越多，对善恶的认知就越趋于模糊。这让人困惑，是否善恶不分比善恶分明层次更高。甚至，所谓善恶，是否是食物链顶端的人，为了规训食物，让其温顺、便于管控而生造出来的概念。
善能带来什么呢？恶又能造成什么危害？行善固然让灵魂安宁，作恶却未必会陷入痛苦。毕竟，所谓灵魂的煎熬痛苦，前提是善念尚存。无善恶观念的人，不会因为恶行而自责。
就艺术而言，一件作品，虽不能完全用道德善恶去评判，是否可以完全抛却善恶而去评价其艺术价值？假如一件无与伦比的雕塑作品，却是人类的尸骨所构成，那必是大众所不能容忍的，却也必有品味不俗的人，对其视如珍宝。而用动物的骨骼皮毛筋肉做材料的艺术品不在少数，其作者却不必担心任何谴责。更常见的，用植物做原料，对其刀砍斧劈，甚至磨筋锉灰，又何尝不是作恶呢？哪怕以砖石土灰做材料，也会导致无数微生物家破人亡，身首异处，死无全尸。抛开艺术，此刻你只需搓一搓手，立刻便有无数微生物粉身碎骨。
所以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恶轻而易举，举手可为，善则像真理，只能无限接近，却无法完全实现。所以“勿以恶小而为之，毋以善小而不为”，抵达善的过程，就像水滴石穿，像修行，再小处也不可懈怠，才能无限接近于善。
2022.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