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没开始写,如果再不写,今天就不会再写了。但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写点什么。没有心情思考,全无头绪。好在写了几个“写”字之后,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什么是写?索性就以这个为题写上几段。
写似乎是一个动作,不一定是用笔,也不一定是用纸,更不一定用墨。可以是树枝,在地上写,也是写。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也是写。用刷子蘸上颜料在墙上写,也是写。用手蘸水写,也是写。用喷枪写,也是写。甚至不一定用手,残疾人可以用脚夹着笔写,用嘴咬着笔写。调皮的小男孩甚至可以用小便在地上写,就像握着一只自来水笔。
但是,工匠用刻刀在石头、木头等器物上刻字,却没有人说那是写。用一些树枝、积木之类的物品拼组成字,也没人会认为那是写。用机器印刷出来的字,也没人会说那是写。
那么敲着键盘,在电脑上打字,算不算写呢?一般认为是算的。虽然敲键盘和写这个动作没有关系,也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但是,如果不加思索,不较真,还是会说那就是写。其实,打字并不算写,但若说成敲,虽然动作上更准确,却又体现不出动作和内容的联系。如果用上手写板,或者在触摸屏上用手写输入法,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因为那动作确确实实是写。所以,写,的确是一个动作。
而当说写文章,写小说,写诗的时候,重点已经不在写上,而在内容上。似乎只要写的内容能辨认,有含义,那就是写了。这时说的写,似乎指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这种忽略过程的情况,并不是有了电脑才出现的。在古代便存在,只是自从有了笔之后的文章,十有八九是通过写这个动作才作出来的。所以久而久之,除了书法作品,人们在说写什么的时候,就习惯性地忽略掉写这个动作,而说的是结果了。
可是,如果出现写了半天,最后却什么都没写出来的情况,算不算写了呢?知道这个过程的人,会说写了但没写出来。没见到这个过程的人,看到一片空白,则会认为,根本就没写,但只需要稍微一想,也不能确定对方有没有写过,或者是写过,却擦掉了呢?
回过头来看,其实最初的书写,在笔没有发明之前,却不是用笔的,而是用刀,用锥,甚至用石头,骨头,贝壳,在相对软的物件上留下内容,那个动作,更准确地说,是刻而不是写。但是,用刀在竹简上刻上文字,在如今看来,却也成了写了。
所以,很久以来,写这个词的所指都是宽泛的,即可以指写这个动作,也可以指生产文字内容的过程。这样看来,现在把用键盘敲文章,说成是写,也是合适的。从未来看过来,这种说法甚至是准确的。那么,现在也就没有必要为这一习惯性说法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