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仓鼠吃着存粮 蚂蚁忙东忙西 鸟儿在枝上不安地踱步 猫趴在墙头 舔着饱腹整理着皮毛 天色阴沉 风拖着潮湿疲惫的身躯逡巡 等待着一声惊雷 或者是一场洪水 2018.09.20
仓鼠吃着存粮 蚂蚁忙东忙西 鸟儿在枝上不安地踱步 猫趴在墙头 舔着饱腹整理着皮毛 天色阴沉 风拖着潮湿疲惫的身躯逡巡 等待着一声惊雷 或者是一场洪水 2018.09.20
用精力编织的网 兜住时间的细沙 小心翼翼地将其撒在 车辆、道路、电梯、电脑、办公桌 椅子、灶台、餐桌和床上 然后你拿着衰旧的网兜 在沙尘中翻找昨日 它和无数个日子混在一起 面目模糊 2018.09.20
一部电话挂在墙上 不知挂了多久 也许是五年 也许是十年 有点过时的外壳 陈旧而干净 话筒安静无声 像一只耳朵 一张嘴 静止在那里 不知什么时候 什么人曾经把它拎起 然后又放下 也不知曾经有谁的声音 从里面传出来 他们说过些什么 如今已经没人 会将它拿起 它挂在那里 一声不响 就像一个人 默默地对着自己 已经过时的处境 安静地呆着 2018.09.14
生活就像一个糊涂的搬运工 把你想要的不想要的搬走 又把你想要的不想要的 一股脑儿搬进来 你就像一个房子 外表依旧 里面装着一些自己也搞不明白的东西 有些东西来了又走 有些东西走了又来 还没来得及把它们好好归置一下 计划就一次又一次被打破 有时候你也会感到胸有成竹 感到可以游刃有余地把控这一切 有时候你感觉无能为力 疲惫地蹲在那里发呆 作为一个房子你无法拒绝自己的使命 无法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做一个空房
一天时间 气温从三十度 下降到七度 让刚在春天感到 有些慵懒和温暖的人 多少有些意外和狼狈 随着温度下降一起到来的 还有一个三天的假期 这下让人更失去了 去应付手头那些令人厌恶的工作的心劲 所以今天接到的促销电话 明显少了 这说明那些打电话的 也不喜欢自己打出去的 是促销电话 他们干这件事的激情 只是一种伪装 就像大部分工作 并没有人真的热爱它们
有些事并不在你的控制之列 比如乘坐火车出门 你可以选择目的地 却无法控制你和谁在一列车厢 以及晚点和中途的延迟
过于丰富的情感是一种错误 它常被视为泛滥 或者廉价 当你要流泪的时候 绷住 这样就比较高级 事后你甚至会 为之感到骄傲 别人看到了 也会感到赏心悦目 甚至感到 受了陶冶
你想要宁静吗? 像静一样的宁静。 你想要空闲吗? 像空一样的空闲。 你想要明白吗? 像白一样的明白。 你想要停止吗? 像止一样的停止。 你想要继续吗? 像继续一样的继续。 你想要生活吗? 像活一样的生活。
寒冷 像一个清苦的旧邻居 瑟缩着来串门 他安静地坐在旁边 说起陈年旧事 和绵延多年的贫穷 有点苦涩 又有点美丽
粗劣的糖屑,弥漫于空气, 毛孔舒展,如饮甘醇。 笑容愈灿烂,身体愈虚弱。 人走得比风还快,过程已被忽略。 日子像筋斗云, 翻一下不知身在何处。
秋天让一切沉默 秋天收割一切 秋天抚平世界的伤口 秋天让一切完整 秋天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修理工 秋天从未抛弃我们 秋天是一个孩子 走在收割后回家的路上
灰尘里返绿的树水泥缝隙间零星的花草和逐渐失去寒意的风提醒着城里人这个季节的名字 田野 河流 山川在漫长的睡眠之后迎来一次猛烈的苏醒野兽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妄图收复失地却被漫延的楼宇阻隔一次又一次 拒之门外 村庄已沦陷 农人离开田野城里的楼越盖越多蛰居于车内和房间内的人们通过电视 图片和文字捕捉拯救降临的消息 他们用灰尘搭起惨白的帐篷给它起一个名字叫天空再画一个被撕裂的不规则黄色球体给它起一个名字叫
睡着的人睡着了 赶路的人在赶路 黑夜是一枚被遗弃的水果 城市是它坚硬的外壳 2014.12.08
六年衣食住行 六年上班失业 六年搬来搬去 六年相亲结婚 六年不是学生 六年什么都不是 六年呆在同一个城市 六年认识了好多人 六年其实没交到几个朋友 六年没有进过图书馆 六年没学到什么东西 六年没挣到几个钱 六年就这么过去了 过完了这个六年 下面还有一个六年 如果不出意外 应该还有好几个六年 但是 六年有什么好感慨的呢 六年没有什么好感慨的 过完六年还有六年 等六年都过完了 六年就更没有什么好感慨的
一杯水放在桌上很快就变凉了城市里的人依然匆忙乡下的小麦等待着春天和一个忘记了日子的人 这个十二月不太漫长还不够去读一首诗写一段字 怀念一个人忘记一件事
这夜晚,如一个顽童,骑在土墙上。左脚是今天,右脚是明天。这烟火,如红色的花朵,开在黑色的纸上。一半是空白,一半是鲜艳。这音乐,如一双臂膀,张开在空中。一半抱着你,一半抱着自己。这宁静,如一架秋千,挂在树枝上。一下晃向左边,一下晃向右边。
唱一首欢乐的歌 就好像自己很快乐 唱一首忧伤的歌 就像那不是说自己的 唱一首安静的歌 就像自己无识亦无得 唱一首噪杂的歌 就像自己很不安的躁动着 唱一首活泼的歌 就像自己激情四射 唱一首劳动的歌 就像自己不懒惰 唱一首没有结尾的歌 就像自己有很多话要说
从南三环到北三环,要穿过很多条马路,经过很多商场、写字楼、居民区和广场。遇见很多男孩、女孩,男人女人和老人。与很多车擦肩而过。自行车、电动车、面包车、名牌轿车,以及货车。走过一段很漫长的水泥路面,石子和柏油亲密无间。拖鞋、凉鞋、运动鞋、皮鞋、男鞋、女鞋,一 一与它们接吻,然后分开。穿过各种味道的空气,汽油的味道、灰尘的味道、厨房的味道、公共厕所的味道,香水的味道,狐臭的味道,汗液的味道、胃液的味道